《相亲相爱》这首歌的歌词,很多人能哼上几句。“因为我们是一家人,相亲相爱的一家人”,这句子太顺口,几乎不用过脑子就冒出来。这首歌最早是1995年央视春晚的节目,由孙悦、毛阿敏、毛宁、林依轮、张也、李玲玉、江涛、陈红等人一起演唱,陈乐融填词,陈耀川谱曲。那年头春晚歌曲不少,能留下来的不多,这首算一个。二十多年过去,婚礼上、单位合唱里、家庭聚会的KTV歌单上,还经常能碰到它。
歌词写得聪明,聪明在不说大话。开头一连串“我喜欢”,全是过日子的小画面:“一回家就有暖洋洋的灯光在等待”“一起床就看到大家微笑的脸庞”“一出门就为了家人和自己的理想打拼”。这些话没有形容词堆砌,就是普通人下班回家、早上起床、出门上班那点事。灯光是暖洋洋的,脸庞是微笑的,打拼是为了家人和自己,都是大白话,但听着不腻。因为写词的人知道,相亲相爱不是喊口号,是把日子过出热乎气。
接着往下听,“我喜欢快乐时马上就想要和你一起分享,我喜欢受伤时就想起你们温暖的怀抱”。这两句把家人之间的信任写透了。快乐的时候第一个想到分享,受伤的时候第一个想到躲回去,这不就是家的样子吗?歌词里还有“我喜欢生气时就想到你们永远包容多么伟大”,这句有点小幽默,生气的时候想到家人包容,其实是给自己找台阶下。这种写法不端着,像朋友聊天,说错了也不怕。
副歌部分反复唱“因为我们是一家人,相亲相爱的一家人”。这句话简单到几乎像废话,但就是有力量。为什么?因为很多人心里缺这个。现代人搬家频繁、工作变动大,亲戚之间走动也少,一家人整整齐齐坐在一起吃顿饭都不容易。歌词里唱“有缘才能相聚,有心才会珍惜”,把相聚说成缘分,把珍惜说成有心,不强迫、不道德绑架,听着舒服。后面“有福就该同享,有难必然同当”,对仗工整,但意思还是朴素的,就是有好事别忘家人,有难处一起扛。
这首歌的歌词还有个特点,不回避小情绪。“何必让满天乌云遮住眼睛”,这句像劝架的话,家里有矛盾了,别把小事放大,别让乌云遮了眼。写词的人没把家庭关系理想化,他知道会有生气、会有受伤,但重点放在“包容”和“同当”上。这种分寸感很难得,太甜了假,太苦了丧,它刚好在中间,暖洋洋的。

从传播角度看,这首歌的歌词适合合唱。句子短,押韵不刻意,“等待”“脸庞”“打拼”“眺望”不算严格押韵,但唱起来顺。副歌重复多,听两遍就能跟。1995年春晚之后,这首歌成了很多单位联欢会的保留曲目,不是因为唱得多好,是因为歌词让每个人都能开口。一家人唱这首歌,唱到“相亲相爱的一家人”时,互相看一眼,那种感觉比任何漂亮话都实在。
现在有些歌词喜欢用生僻词、造意境,听完了不知道在说什么。《相亲相爱》反着来,用最普通的字眼写最普通的日子。灯光、脸庞、怀抱、乌云,都是日常见得到的东西。它不教你怎样相亲相爱,只是把相亲相爱的样子摆出来:回家有灯,起床有笑,出门有劲,受伤有窝。这些事谁都能做,做到了就是一家人。
所以这首歌的歌词能传下来,靠的不是文采,是真诚。它像家里长辈做的一碗面,没摆盘,没花哨浇头,但热乎、管饱。你隔段时间不吃会想。二十多年了,前奏一响,很多人还是能跟着唱完,唱到“用相知相守换地久天长”时,心里会软一下。这就是好歌词的样子,不使劲,但进去了。